致力于让喻文州怀上王杰希的儿子

【all喻】臣服 04

这块位于珠江口外群岛的私人岛屿面积约1106亩,花岗岩结构,表层为黄沙性粘土,长有稀疏的金竹林和灌木从。近岸多礁,沿岸多为危崖磊石岸。主要港湾栀子湾有T形码头。列岛周围修有航道,北侧的大濠水道流速急,是往来船只进入伶仃洋的捷径。

海鸥伴随着清亮的叫声划过天空,喻文州刚下飞机,就看到黄家老先生站在不远处向他们招手。黄少天从他身后探出头,难掩喜悦的心情。

“爷爷!”舷梯有些高,黄少天激动之余差点踏空,喻文州及时伸出手扶了他一把。

“少天,小心摔倒。”

“不是有哥哥你在吗——爷爷爷爷我想死你了——”

“就你嘴甜。”黄老先生拍了一把他的头,面上的表情倒是相当受用。看来最近身体和精神都还不错,喻文州不禁也随着笑了起来。

“怎么好劳烦外公您亲自来接,赵管家呢?”

黄老先生拄着拐杖,沿公路慢慢走着,山下就是蜿蜒的海岸:“我们三个一起走走,偶尔也要给老人家一些和孩子独处的机会嘛。”

“外婆没来吗?”

“她嫌这边风大,回二沙了,待会吃了午饭咱们也回去。”

黄老先生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笑着,身形已经有些伛偻了,岁月划过眉梢眼角留下不少皱纹,喻文州想自己不在的日子里这位老人一定也是和老伴两个人住在岛上孤独的城堡里,儿女们为了事业在世界各地奔波却没曾想过回来看父母一眼,只有公式化一般忙碌的仆人和管家以及岛上的花鸟鱼虫与之为伴。

“在意大利的时候怎么样?”眯着眼睛看向喻文州,黄老突然问。

“还好,跟国内没什么区别。”

岛上风的确有些大,喻文州稍微往前走了一些,替两人挡住了清凉的海风。

“有没有交到什么新朋友?”

“有几个……周政委的儿子也在意大利念书。”

黄少天脚步一顿,比两个人稍稍落后了半步。

“周泽楷?”

“嗯,他比我早回国一年,现在在部队。”

“这些跟你同辈的孩子,都进部队或者行政体系了吧,”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笑吟吟地看了黄少天一眼,“你觉得呢,少天?”

黄少天知道爷爷话里有责怪自己迟迟不肯接触家族企业的意思,他吐了吐舌头,拉着喻文州的手:“爷爷,那些人都是笨鸟先飞,我哥哥才多大啦,不用着急,文州你说对吧。”

喻文州无奈地笑了笑:“我没上进心。”

“你可不是没上进心。”

他的确不是没上进心,只是在等一个时机而已。喻主席上任在即,想要收拾当局留下的烂摊子和稳固自己的势力至少也要两年,他父亲在政坛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心里打的算盘可比他自己多得多。

“不过,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外公都会永远支持你的。”

 

 

 

管家早已在候在庄园门口,喻文州脱下外套递过去:“赵管家,这些年辛苦你了。”

“文州少爷言重了。”

黄老先生轻轻咳了几声,拒绝了管家搀扶的动作:“少天,去给你爸爸妈妈上柱香。”

黄少天应了一声,往主宅边上的灵堂走去。

门被管家打开,喻文州陪着外公坐下休息,黄老先生眯着眼问:“你跟叶修怎么样了?”

喻文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瞒得过你爷爷,可瞒不过我。”老人家笑眯眯地盯着闯进客厅里的一只金刚鹦鹉,宅子后就是一大片森林,大家对是不是会出现在家里的不速之客早已习以为常。鹦鹉黑亮的眼睛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没有什么好玩的,兴致缺缺地扑棱着翅膀飞了出去。

“没什么,我出国前就已经分手了。”从桌上的果盘中拿出一个樱桃,食不知味地嚼了几下,喻文州突然觉得有点难以下咽。

“叶修那孩子,我还是挺喜欢的。”

“您见过他?”

“念书那会你妈妈带他来过我们家。”

喻文州点点头,黄校长待学生亲近,的确偶尔会带学生回自己的书房指导。

“我们跟叶家的往来也算密切……”

“都过去了,外公。”

“我跟你妈妈谈过了,前几年你爷爷身体不好,你爸爸无非也是怕你惹他生气才送你走的,你不要太介意。你是个好孩子,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

两人间一阵沉默。

“文州,我年轻的时候,有一个关系非常好的亲哥哥。”

这是黄老先生第一次说起这件事,喻文州楞了一下,低下头端端正正地听着。

“他在英国念书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贫民窟的男孩子。那个时候人们的观念当然不如现在开放,两人的感情遭到了家里很多长辈的阻拦,也受到了当时很多人的非议,他最终被强行从英国带了回来。”

“后来等到他终于有能力独自一人回去找那个孩子的时候,他才知道对方已经因车祸去世。而他从英国回来之后整天郁郁寡欢,没过多久就自杀了。”

“我只能在我们家的灵堂里把他们两个的灵位放在一起,满足他们在一起的心愿。”

“文州,像我们这样的家庭是不可以闹出事情来的。”

“无论将来你找到了怎样的一个伴侣,外公都会祝福你们。但你要知道,同性之间的感情太过脆弱,他没有伦理和法律的约束,在某些方面会不堪一击。”

“情不敢至深啊……”

 

 

 

黄少天规规矩矩跪在灵堂中央,香炉里冷冷的檀木香气弥漫在空中,代表着香火延续的灵位前,三柱香无声地燃烧着,灰烬落下来堆成小山的形状,有些被溜进来的风吹散,不知道随之飘到了哪里。

黄家早年半只脚踏在黑道里,这些祖祖辈辈有死于非命的,也有罪有应得的,无非都是为了家族兴旺昌盛,子孙后代锦衣玉食。他其实对自己的父母非常陌生,从记事起,身边的大人就总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爷爷奶奶也总是把他抱着抱着就无声地哭了起来,只有和他年纪相仿的喻文州坐在他旁边不哭也不闹,只是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

后来他慢慢长大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是喻文州疼他宠他包容他,才让他消除了那一层隔阂,继续像对方的亲弟弟一样有人疼有人爱地在喻家生活下去。

喻文州比他大了半岁,却成熟太多。所以黄少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一贯冷静自持的哥哥为什么会在三年前毅然选择向自己父亲承认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也想不到,对方居然是叶修。

为什么不是王杰希,而是叶修,为什么不是自己,而是叶修呢?

哥哥是爱叶修的吗?

姜还是老的辣,喻主席能看出来的事,爷爷怎么会看不出。

叶修也好,王杰希也好,周泽楷也好,喻文州从来都没对他隐瞒过,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已经将彼此视为自己的亲兄弟,像小孩子一样互相分享自己的秘密,保守着对方的秘密。喻文州被送上飞机的那一刻,他能做的,也只有离开这个已经没有了对方的家,走上了去美国念书的道路。

知道的越多就越痛苦,不想切实面对的话,只能这么做了。

“少天?”从门口传来的声音把他的思绪从远方拉回来,“该吃饭了。”

即使已经坐上了垄断南方航运业的位置,黄家的祠堂依然保持着古朴而庄严的形象。黄少天从蒲团上站起来:“好久没吃外公家的菜了,钱师傅还在这里吗,好想吃他做的白切鸡啊!”

喻文州走了过来,在灵位前上了一炷香又鞠了一躬,眼神刻意扫过灵牌,他的目光在那个明显不属于黄家的名字上停留了一下,很快移开。

“那就走吧。”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过了两个多月,叶修到兴鑫县任职对喻文州没产生多大影响,喻主席照例住在中南海,黄校长在家有黄少天陪,他也不怎么回去,平常就在叶修五环的那套房子里住着,连个警卫也不带。

“在意大利一个人习惯了。”喻文州说,又觉得这话说的有点过,赶紧加了一句,“我这刚回来得会会几个朋友,晚归怕吵着您休息。完了我就回家住。”

“马上就换届了,你自己在外边注意安全。”黄校长那句责备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了,只得叹了一口气,叮嘱道。

“放心吧妈。”

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今天上午在京城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

“大会选举产生了第二十届中央政治局委员、政治局常委、总书记以及书记处书记,……党的二十届一中全会选举喻嘉德、王培元、于明正、陈汝言、方从义、江守成、杜君泽为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共中央总书记,中央军委主席、国家主席喻嘉德发表讲话……”

喻文州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突然响起的铃声惊得他猛颤了一下,伸手够了好久才够到桌面上的手机。

“叶修?”

“文州……”叶修的声音有些低哑,“已经睡了?”

屏幕上喻主席正在专注地做着报告,喻文州清醒了不少,问他:“看新闻看的有点困而已,怎么了?”

“没什么,想你了。”

喻文州低低地笑了一声,走到窗边看着阴沉沉的天空:“京城要下雨了——在兴鑫不顺利吗?”

“还行,在这儿挺好的。”

叶修咳嗽了几声,撕心裂肺的,不似正常人咳嗽的那种,听得喻文州心惊胆战:“叶修你气管炎犯了?都让你不要抽那么多烟你偏不听——”

大雨哗的降下来,叶修又咳嗽了几声,声音半死不活,委屈的不行:“我没事,你那边打雷了?那就挂了吧。”

手机似乎随后就被人抢走了,苏沐橙的声音传过来:“喻少,叶修他被人打了,你来兴鑫一趟吧可别让他念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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